“不愧是他的女儿,这份宠辱不惊倒与他挺像。”安宁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怅然和怀念。
风素忻表情猛的一僵,瞳孔缩了缩又放大,惊愕而又探究的看着对方,呼吸急促了几秒后又迅速调整过来,面无表情道,“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安宁嘴角轻勾,走到桌边坐下,也不亮灯,慢悠悠道,“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可你如此做,他能安心吗,他大概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
风素忻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带来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但再睁开眼底却还是无法再恢复平静,而是带着几分冷厉,“你到底是谁?”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来此只想问你一句,值得么?”
风素忻心理防线终于被击垮,好不容易压抑封锁在内心深处的情绪便如挣脱锁链的猛兽一般飞扑出来,让她心脏发疼。
“值不值得又如何,我只知道有的仇非报不可,哪怕粉身碎骨,凭什么他就该那么窝囊的死,凭什么他就要为这样一个家族鞠躬尽瘁,这个家族欠他的,我会一分不少的取回,如果阁下是来劝说的话便请回吧,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都过了二十多年,便无需再半路来插手。”
安宁抬头看她,对上她眼底那欲要噬人的恨意,她沉默了一会,突然沉沉叹了口气,“你还记得辰天吗?”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风素忻脸色骤然一变,反应比之前的还要强烈。
辰天这个名字几乎烙印在她脑中无法去除,那是父亲到死都耿耿于怀的人,是父亲唯一背义的人,她还记得父亲临死前的痛苦,全是对辰天的愧疚和负罪。
她该恨辰天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就不会被风家的人注意到,不会被威逼着去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可辰天也是无辜的,他甚至因为信任父亲而最后也惨死在这份信任中,是父亲害了他。
她其实该恨自己的,如果不是风家的人用自己来威胁父亲,父亲便无需如此痛苦的抉择。
可最后最该恨的还是风家,一切都源于他们的贪婪。
久久的沉默后,看着对方眼底交织着的复杂情绪,安宁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这女子背负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要沉重。
“辰天乃我至交好友,只是当年出事时我已闭关,这些年我一直在氓海寻查,怀疑辰天或许并没有死,可能被卷入某个空间碎片中,如今我也有了一些线索。”
听她说完,风素忻猛的抬头,脸上再次露出愕然,“真的?”
“我不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只不过当年怎么回事你也知道,辰天再出来后是什么情况也拿不准,但那么多人都死在氓海之上,如果那些门派家族知道他还活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他出来前,我需要为他清理一些障碍,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